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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中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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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医学史概述

 蒙医学史是一个新的学科,前人对此未进行系统研究,为了解蒙医学的产生与发展,本人从70年代开始进行立题研究,发表了数十篇论文,出版了一部专著(蒙、汉、日三种版本)。根据这一初步探讨,这里简要阐述蒙医学的产生与发展概况,请指正。

      蒙医药学是蒙古民族丰富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东方传统医学宝库中的一颗明珠。它是蒙古民族长期以来在同疾病斗争的经验中总结的结晶。

      早在12世纪以前,蒙古族劳动人民就发明和运用了许多适合当时社会环境、生产方式、生活习惯以及地理气候特点的医疗方法。这是蒙医药学的萌芽和积累经验时期。13世纪初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落后到明朝初期,随着蒙古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总结提高原有蒙古传统医疗经验,丰富其内容,逐步形成了具有初步医疗理论和独特临床经验的古代蒙医药。16世纪开始,在原有的古代传统蒙医药的基础上,吸收了古印度医学和藏医学,在实践中不断的整理提高,融会贯通,形成了以“三元素(赫依、希拉、巴达干)”学说、“六基症”学说、“寒热”学说为主要内容的系统理论体系,又保持蒙医药独特临床经验的近代蒙医药学。20世纪50年代以后,蒙医药学在医疗、科研和教学等方面都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

      根据蒙古族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和蒙医药学本身的发展特点,对蒙医学发展史概括为如下四个发展阶段。

      1 古代蒙医药萌芽和积累经验时期(公元13世纪以前)
      蒙古族同其他民族一样,也经历了漫长的原始社会的历史岁月,但究竟何时进入奴隶社会,现在还没有定论。那时蒙古民族以游牧生活为主、狩猎为副,还有了些相应的简单的家庭手工业。他们生息劳动在北方辽阔的蒙古草原和茂密的森林之中,信仰萨满教。

      蒙医药是游牧经济基础上产生和发展的。古代蒙古族及其祖先,在同自然界和疾病做斗争的实践中逐步积累了原始的医疗知识,发明了最早的医疗保健方法。由于当时缺乏规范化的民族文字,以致蒙医学未能得到系统的整理。根据散见于有关著作中的记载,对传统的蒙医临床经验和流传于民间治疗方法的分析,可以肯定已经出现了适应当时社会生活条件的、具有独特内容和方法的蒙古医药知识,例如:灸疗、正骨、外伤、马奶疗法、饮食疗法、药物知识等。

      蒙古灸疗是在热敷疗法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蒙古族使用灸疗法比其它民族为早。一千多年前藏医《四部医典》中就有“蒙古灸”的记载。蒙古灸是一种“油(奶油)拦小茴香涂在毛毡上加热裹敷的疗法”。公元前的中医经典《内经·异法方宜论》中云:“北方者,天地所闭藏之地也。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共民乐野处而乳食。藏寒生满病,其治宜。故灸者,亦从北方来”。“灸”即指灸法。所谓“北方”虽然没有直接指明是蒙古地区,但当时所说的“北方”和“其民乐野处而乳食”来看,显然是把蒙古地区和蒙古民族的祖先包括在内的。从上述记载里可以看出,火灸疗法起源于蒙古地区,并很早就传入了内地和西藏。灸疗是蒙医的传统疗法,操作简便,用具简单,适合于游牧民族的生产方式、生活条件以及北方寒冷的气候特点。

      刺血疗法是蒙医传统的外治术之一。根据西藏著名医学家《宇妥传》有关“蒙古传统刺血疗法”传到西藏的记载,早在8世纪或更早的时期蒙医刺血疗法已经传到西藏。

      蒙医饮食疗法是在用饮食治疗某些疾病的方法中发展而来的。古人最初由于生食,常发生消化不良和食物中毒的现象。人类会用火以后,逐渐改为熟食,消化系统的疾患也就大大减少。蒙古族人民中流传着这样一句民间谚语:“病之始,始于食不消,药之源,源于百煎水”。这是前人对原始时代用饮食治疗消化道疾患经验和医药起源的概括。奶食、肉食、肉汤之类,只要饮用适当,都可能起到滋补、防病治病的作用。这是古代蒙古人民从长期的生活实践中总结出来的饮食疗法的前身。这种治疗方法是适合以游牧为主、狩猎为副的蒙古族人民的劳动和生活特点的。

      在蒙医饮食疗法中,酸马奶疗法是值得研究的。蒙古人的祖先早在远古代时代从事畜牧业和挤奶劳动时就已掌握发酵技术,酸马奶、酪酥等作为药物,早已传人内地汉族地区。如《北史》曾说突厥人“饮马酪取醉”;《新唐书》也载有北狄“资重酪以食”。“马酪”、“重酪”,都是指的酸马奶。《蒙古秘史》中就记载了蒙古人普遍酿制酸马奶和喝酸马奶的史实。如:成吉思汉的十代祖先孛端察尔“每日必至,索求酸马奶喝”。当时称酸马奶为“额酥克”。酸马奶疗法,从现有史料来看,早在13世纪以前,在《蒙古秘史》中就记载有元朝以前蒙古人用酸马奶救治受伤大出血昏厥病人的记载。

      蒙古族的骨伤科形成较早。由于蒙古人民从事畜牧业和狩猎、飞马射箭等日常生活以及长期征战中经常发生跌伤、骨折、脱臼、脑震荡等创伤。因此,自古以来就积累了不少的正骨治伤和战伤外科的宝贵经验。如在《蒙古秘史》等历史文献中就有用烧红的铁烙烙治流血伤口,用蒸气热罨的活血方法治疗内伤,用牛羊瘤胃内的反刍物做热罨疗法,用热血浸疗法治好箭伤等。在《元史》中记载,成吉思汗的名将布智儿,在战场上奋身力战,有一次“身中数矢,太祖视之,令人拔其矢,血流满体,闷仆几绝。太祖命取一牛,剖其腹,纳布智儿于牛腹,浸热血中,移时遂苏”等治疗箭伤的记载。后来这些治疗经验在实践中发展成为独特的各种蒙医外伤治疗术。

      蒙古草原上和森林中生长着丰富的药用植物,蒙古人用这些药用植物来治疗疾病和骨折外伤,积累了不少的药物学方面的知识。在有关中药古典著作中记载了蒙古地区的特产药物肉苁蓉。在六百多年前拉施达丁所著的《史集》中曾经记载成吉思汗以前居住在鄂毕河上游森林里的“兀刺速惕、贴良古惕和客思的迷这些部落熟悉蒙古药剂,以用蒙古方法很好地治病闻名于世”等史实。两千年前匈奴人用蜜丸,用四味药组成的丸剂“匈奴露宿丸’’被收入唐代《千金要方》,这说明他们已有了一定的方剂学知识。 

      这些史实告诉我们,早在原始社会和奴隶制社会,蒙古族人民就发明和使用了许多适合于当时蒙古社会、经济、文化、气候、地理条件的独特治疗方法和经验。虽然这些治疗方法和经验没有形成独立的医学体系,但它是蒙古医学形成和发展的起源。所以我们把它称为古代蒙医药萌芽和积累经验时期。

    2 古代蒙医药的形成时期(13世纪~16世纪上半叶)

      到公元10世纪末,蒙古部落逐渐强大,13世纪初铁木真(成吉思汗)统一了大漠南北的近百个部落,于1206年在斡难河畔建立了蒙古帝国。蒙古社会进入了新的历史发展阶段—封建社会。随着蒙古帝国的兴起和强大,各兄弟民族经济文化的广泛交流,欧、亚两洲各国之间的频繁交往,已有了统一的蒙古文字。蒙医药也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时期。蒙医临床医疗经验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和丰富,并不断的总结和提高,从而产生了初步的医疗理论,形成了古代蒙医药。例如:原始时期产生的蒙医骨科、蒙古灸、刺血疗法、外伤科、饮食疗法、酸马奶疗法以及药物学知识均有了新的发展。

      值得引起我们注意的是这个时期开始人体解剖方面的研究。古代蒙古族劳动人民起初在狩猎宰杀牲畜的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动物解剖知识,并以此来解释人体结构。但是后来由于骨伤科的发展,这种牵强附会的解释,不能满足当时人们对骑马摔伤、骨折、脱位、脑震荡等外伤治疗以及战伤外科要求。因此,13世纪时,蒙古族人民便结合治疗外伤,开始进行人体解剖方面的研究。如“公元1262年蒙古军将军匝刺在战场上“矢镞中左肩不得出,钦察惜其骁勇。取死囚二人、封其肩、视骨节浅深,知可出,即为凿其创,拔镞也之。匣刺神色不为动”。这种结合治疗战伤对人体解剖的研究,不仅丰富了对人体构造的认识,而且大大促进了战伤外科的发展。 

      骨伤外科的经验。到了这时期已经发展成为一个有丰富临床经验的临症学科,以后这种正骨术传入内地,促进了元代骨伤科的发展。到明末时蒙古地区出现了不少的正骨学家。据史书记载,在13世纪时蒙古人就已使用了皮疗术。皮疗就是杀死牲畜,立即剥取其皮,披在患者身上或者裹患病部位,以进行治疗。有趣的是还有用鱼皮治“脚瞳”的记载。1267年忽必烈汗曾遣使者赴高丽取鱼皮,鱼名阿吉尔合蒙合(akirhomunho)鱼,形状似牛,“称患脚瞳者,以其皮作靴则立愈,盖帝有足疾故求之”,于是高丽国王献鱼皮十七领。我区牧区和半农半牧区至今仍用羊皮、艾虎皮来作皮疗的。

      饮食疗法:在原始时期蒙古族劳动人民就发明了用饮食治疗某些疾病的简单方法,并在这个时期发展成为古代蒙医学的饮食疗法,并有饮食营养学专著问世。公元1330年元太医忽思慧用汉文编写了《饮膳正要》,这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较完整的营养学著作。在这部著作中广泛地整理了历代名医有关秘方和验方,同时也编入了蒙古地区的大量的饮食营养学方面的内容,如:马奶、各种奶食、牛羊肉、牛骨髓等。书中有很多药物和饮食名称,如“八儿不汤”(羊腿肉汤)、“阿八儿忽鱼”(鱼名)、“赤赤哈纳”(酸刺)等都是用蒙语译音写的。在这时期酸马奶疗法,有了进一步的发展。《饮膳正要》一书中云:“马乳性冷、味甘、止渴、治热”。《卢不鲁克行记》中写道:“忽迷思(即酸马奶)为蒙古人民亚洲游牧人习用之饮料…忽迷思又可以久存,相传其性滋补,且谓其能治瘵疾”这些史料充分说明,在这个时期对酸马奶的性能已有了比较全面正确的认识,为酸马奶疗法奠定了一定的基础,药物方剂方面的知识进一步得到丰富和发展。据史书记载1226年蒙古军里瘟病流行,曾用大黄治愈的史实。13世纪开始随着蒙古族同国内各民族和阿拉伯、欧洲各国的通商和文化交流,内地和国外一些药物进入蒙古。蒙古草原的特产肉苁蓉等药物也输送内地和国外。如在元代大量进入波斯、阿拉伯和中亚药材。1292年在现在的内蒙锡林郭勒盟多伦建立了“回回药物院”(回回一—指阿拉伯)。内地和外国的药材进入蒙古地区的同时,他们的药物方剂学知识也传人蒙古。后来锡林郭勒盟蒙古学者关布扎布所著的《药方》一书中就收入了印度、西藏、回、汉医使用的药物和验方。这就说明当时不但各地药物有了广泛的交换,而且药物交流的同时也丰富了蒙医药学方剂学的内容。

      长期的医疗实践中随着临床经验的积累,产生了古代蒙医初步的医疗理论。这种理论不仅在古典著作中有所记载,而且重要的是保存在蒙医传统的临床医疗经验里。一千多年前在医学经典中所记载的我国北方的“灸疗法”和“蒙古灸”是“以热治寒”的理论为指导的;忽思慧的著作中所阐述的马奶疗法是“滋补”和“以寒治热”的理论为指导的。他们把疾病分为寒热两大类,同时把饮食、药物、疗术也分寒热两大类进行辩证治疗。可以说这种以寒治热、以热治寒的寒热对立统一学说是古代蒙医医疗理论的核心,是临床治疗的理论指导。

      古代蒙医独特的传统脑荡疗法,其理论原理是值得研究的课题。在18世纪古典医著中虽有“蒙古正脑术”的记载,但没有看到有关脑震荡疗法的理论原理的记载。沿袭至今的民间脑震荡疗法是研究其理论原理的活资料。为了探讨蒙医脑震荡疗法的理论原理,本人访问了治疗脑震荡有经验的各地老蒙医,另一方面还亲自对一些脑震荡病例进行过临床观察。经过反复研究,提出了:古人治疗脑震荡的理论原理是“以震治震、震静结合、先震后静”的辩证学说。发表在1977年《内蒙古大学学报》。14世纪初,希拉布僧格曾把印度经典《金光经》,从维、藏两文译本译成蒙文。其中有古印度哲学“四大元素学说”和阿输吠陀医学“三元素”学说的内容。此书以手抄本或木刻版印行后,蒙医学曾受其影响;这对蒙医理论的发展和系统化起到促进作用。

      现在我们虽然不能系统地阐明古代蒙医的基本理论,但根据上述史料,可以肯定这个时期的蒙医药不但有了丰富的临床经验而且已经有了初步的医疗理论。另外,这个时期随着蒙古族同其它兄弟民族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日益扩大,医学方面的交流也日益增多。在元代,中药本草书曾译成蒙文。元政府设专管医药的广惠司,由阿拉伯医生主持。有四名意大利名医元朝首都行医。汉医、阿拉伯医、意大利的医疗经验开始传人蒙古地区。蒙医从中吸收了适合本地区和本民族特点的医疗经验,丰富了古代蒙医药的内容。12世纪时蒙古族借用维吾尔文字时期,就受到了维吾尔医学的影响(维医和阿拉伯医有相同之处)。蒙医吸收兄弟民族医疗经验的同时,古代蒙医骨伤科、蒙古灸等某些医疗经验也传人到中原地区和西藏、新疆等其它兄弟民族地区。

      这个时期,蒙医的社会地位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如在元朝以前,成吉思汗规定的“扎撒黑”(大意是治理法典)中明确规定“免除医生的税赋”的条目,鼓励发展医学。在1206年前后,蒙古军里设有军医,专门负责战伤外科。由此可见,当时的蒙医队伍,不但在数量方面增多了,而且社会地位也提高了。

      总之,这个时期,由于蒙古族当时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客观原因,留下来的系统的蒙医史料较少,但从现有的史料对传统蒙医医疗方法中分析,可以看出这个时期已经形成了具体初步医疗理论,并有丰富临床经验的古代传统蒙医药。

      3 16世纪以后蒙医药学的发展时期(16世纪下半叶~20世纪中叶)
      在这个历史时期,蒙古民族经历了明末清朝的封建社会和1840年以后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经济方面逐渐形成了以牧为主,部分半农半牧,并有适当手工业,成为经营多种经济的地区。文化方面,同汉、藏、满、回等兄弟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日益扩大,蒙古民族的文化有了迅速的发展,在科学、历史、文学等方面取得了光辉的成就,涌现了不少著名的科学家和学者。随着经济文化的发展,传统的古代蒙医药也有了进一步发展和提高。在原有古代蒙医药的基础上,吸收了古印度医学和藏医学的理论与经验,同时也受到了汉族医学影响。在蒙医界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学派,各学派著书立说,进行学术争鸣,出现了不少著名的蒙古族医学家,他们编写了数十部蒙医药著作。在不断的实践中把蒙医药学提高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这个历史时期蒙医药学发展成为有系统理论体系的医学。在这一阶段古代蒙医传统的骨伤科也发展到一新的水平。例如:在清朝初期正骨医师接股骨骨折手术时使用了低温麻醉术。蒙古族正骨医师觉罗·伊桑阿和外科医师淖尔济·墨尔根就是这个时期的名医。他们的正骨术不仅传入内地,而且在1728年传授给在北京的俄罗斯学员,蒙古族的正骨术传到了俄罗斯。清朝政府在上驷院设“蒙古医士”时,仅仅三个蒙旗(县一级)中就挑选了三十名精通骨科的蒙医担任正骨医士,可见当时的蒙医正骨术是多么发达,正骨队伍的发展是多么迅速。此外,如正脑术、酸马奶疗法、饮食疗法、矿泉疗法(蒙古草原近百个矿泉利用)、瑟必素疗法(用牛羊瘤胃内反刍物热敷的热罨疗法)等蒙古传统的治疗术和临床经验都有了进一步提高。这些传统医疗经验在蒙医古典著作中均有所整理。

    这一时期,随着兄弟民族之间经济文化交流的日益发展,医药学方面的交流也更加频繁起来。近代蒙医药学不仅吸取了兄弟民族医药学的精华,丰富了自己的内容,而且,蒙医对兄弟民族医药学的发展也给予了一定的影响。近代蒙医药学,在蒙医史上达到极盛时期,这与吸收兄弟民族医学经验,特别是与印度医学和藏医学的传人是分不开的。

      藏医是在藏族传统医药的基础上吸收古印度医学和汉族医学的内容发展起来的民族医学。关于古印度医学和藏医学传人蒙古地区的时间有不同的说法,有人认为是元代,也有人认为是清代。印、藏医是随着西藏的喇嘛教传人蒙古的。因此,首先弄清喇嘛教何时传人蒙古是极为必要的。

      公元前6世纪在印度产生的佛教,到了公元7世纪传人我国西藏。13世纪,忽必烈汗扶植西藏的喇嘛教,并试图在蒙古地区推行,但没成功。喇嘛教真正传人蒙古地区是在16世纪末。1576年土默特的俺答汗从西藏请来第三世达赖喇嘛,并自己信奉了喇嘛教,接着林丹汗等蒙古封建贵族也相继皈依喇嘛教。这样佛教以黄帽派喇嘛教的形式在蒙古地区广泛传播,逐渐取代了蒙古族原来信仰的萨满教。随着喇嘛教的传播,许多印、藏佛教经典也传人蒙古地区。同时《医经八支》(astangahardaya samhita)等古印度医学主要经典和《四部医典》等藏医学主要经典藏文木刻版本也相继传播到蒙古地区。约在18世纪时这些印、藏医著作被翻译成蒙文,并在北京刻版印行。从上述史实可知,印、藏医传人蒙古地区是在16世纪末的明朝末期。

      印、藏医学传人蒙古地区以后,大大丰富了蒙医的基础理论和临床实践,推动了蒙医的发展。随着印、藏医的传人,在蒙医内部出现了三个不同的学术派别,即:传统的古代蒙医学派、藏医学派和近代蒙医学派,通过各学派之间的长期交流,蒙古医学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古代蒙医学派:这个学派是13世纪以后形成的古代蒙医药的继承者。他们有丰富的蒙古传统医疗经验,尤其是有独特内容的骨伤科和饮食疗法等方面的丰富经验。著名正骨医师觉罗·伊桑阿、外科医生和著名正骨医师淖尔济·墨尔根等人是这一学派的代表人物。当时这个学派的某些疗术带有蒙古传统宗教——萨满教的色彩。如:“安代舞”是蒙古人民中流传下几百年的集体舞蹈,也是治病的一种精神疗法和体育疗法。因为这带有一定的萨满教色彩,所以信仰喇嘛教的藏医学派医师一般拒绝用这个疗法。

      藏医学派:印、藏医学经典在蒙古地区广泛传播以后,蒙古族中学习印、藏医学,尤其学习《四部医典》并支持其理论的人日益增多,并成为一个学派。当时人们称这一派医师为“雄根额木其”(经典医生之意),他们有较高的理论水平,其中的很多人精通《四部医典》,编写了许多医学著作,对藏医理论和医疗经验的传播做了大量的工作。但他们忽视古代蒙医学的传统疗术和临床经验。

      近代蒙医学派:这是大约17世纪末、18世纪中叶,在上述两派争鸣的基础上产生的另一学派。他们主张古代蒙医同印度医学和藏医学相结合的观点。这些人既熟悉古代蒙医的传统医疗经验,又精通藏医《四部医典》的理论。他们从17世纪开始整理编写了许多蒙医著作,在他们的著作中灵活地吸收了以“三元素”学说(赫依、希拉、巴达干)为主要内容的医学理论和经验,开始整理了古代蒙医学的丰富而具有独特内容的临床经验。如18世纪蒙医学家青海蒙古人伊希巴拉珠尔在他的著作《甘露点滴》一书中,曾以“蒙古正脑术”为题整理了古代蒙医传统正脑术。在他们的著作中也吸收了汉医和阿拉伯医的某些经验。在这几个学派的长期并存中近代蒙医学派逐渐强大,到了19世纪以后成为蒙医学的主流。18世纪著名医学家伊希巴拉珠尔、19世纪蒙古族著名蒙药学家占巴拉道尔吉、察哈尔蒙古族著名蒙医学家伊希旦金旺吉拉等人是这一学派的代表人物。

      这个时期是蒙医发展史上的极盛时期。在这四百年的历史中涌现了很多著名的蒙医药学家,如17世纪的著名外科正骨医师墨尔根,外蒙的罗桑丹金扎拉桑,18世纪的蒙医学家伊希巴拉珠尔,19世纪蒙药学家占布拉道尔吉,青海蒙古族方剂学家占布拉,外蒙古著名蒙医学家龙日格丹达尔等人。他们给后人留下了《方海》、《四部甘露》、《蒙药正典》等数十部丰硕的古典医学巨著。

      在医学教育方面举办了几十所蒙医学校。例如18世纪成立的鄂托克旗的阿尔巴斯山的满布日仓、外蒙古扎亚库沦满布日仓、十九世纪成立的追新蒙古勒金格根高的满布日仓等学校。这些学校培养了不少的蒙医师和蒙药师。

      在理论方面,原有古代蒙医初步医疗理论的基础上吸收了古印度医理论和藏医理论,在长期的医疗实践中不断整理提高,形成了以“三元素”学说、六基症学说、寒热学说为主要内容的理论体系,其主要内容有:阴阳学说、五大元素学说、寒热对立统一学说、三元素学说、七元三秽学说、六因辨证学说、脏腑脉络学说等。其中所谓六因辨证(六基症)学说是按病因进行辨证的理论。脏腑脉络学说是按病位辨证的理论,而寒热对立统一学说则是辨证总纲。这些学说不仅是辨证论治的理论基础,也是解释人体生理功能的理论基础。17世纪开始出现的《甘露之泉》、《脉诊概要》等蒙医基础理论专著和《白露医法从新》、《蒙医蒙药选编》等蒙医古典医籍均有详细论述。

      随着近代蒙医学理论体系的形成,对过去临床经验的总结和提高,临床分科更为详细。近代蒙医的临床科分为骨伤科、内科、温病、传染病、妇科、儿科、皮肤科、五官科。并有《白露医法从新》、《甘露点滴》、《蒙医药选编》、《观者之喜》、《珊瑚验方》等十几部临床医学专著问世。古代蒙医的传统疗术如酸马奶疗法、针灸疗法、刺血疗法、温泉疗法、瑟必素疗法等各种疗术,在这一时期有了显著的发展。在许多经典中有专章记述。

      药物学和方剂学的整理工作取得了巨大成就,出现了专门巨著,如18世纪蒙药学巨著《认药学》(满乌西吉得)、《认药白晶药签》、19世纪方剂学巨著《方海》、蒙药学巨著《蒙药正典》等相继问世。其中《蒙药正典》一书就载人了879种药物,附有药物插图576张。

      总之,16世纪以后的近400年的历史时期,在原有古代蒙医药学的基础上,吸收了古印度医学和藏医学等各兄弟民族医学,在实践中不断地整理提高,融会贯通,发展成为有系统的理论体系,又保持原有古代蒙医药丰富医疗经验特点的近代蒙医药学。

      4 现代蒙医药学的发展(20世纪中叶以后)
 
      20世纪50年代开始,国内蒙医学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但是,在国外,蒙古国和前苏联的布利亚特共和国,一时停顿状态的蒙医药,80年代开始重新重视,正在积极地恢复和继承发扬。

      在国内继承和发扬蒙医药学、教学、医疗、科研各方面都有新的发展。50年代开始,把分散行医的蒙医组织起来,为他们建立门诊部、联合诊所等民间医疗机构,并把部分人员安排在自治区和盟、市级医院工作。在自治区首府,分别在1956年和1958年相继成立了中蒙医研究所和中蒙医院,部分盟市、旗和蒙古族聚居的其它省的旗县,亦先后成立了蒙医研究所和蒙医医院,调配具有丰富临床经验和有名望的老蒙医,开展了医疗和研究工作。另一方面,以举办蒙医学习班、进修班、研究班或带徒弟等形式培养了大批蒙医药人才。同时,大量搜集分散在各地的蒙医古籍,还组织有较高理论水平和临床经验的老蒙医,对古籍(因为藏传佛教的影响,16世纪以后的蒙医学家的著作大多是藏文)进行翻译和整理,已翻译的出版的有《四部甘露》、《蒙药正典》、《方海》等三部经典和《蒙医药选编》、《珊瑚验方》、《观者之喜》、《金光注释集》、《月王药诊》等多种古籍著作。40多年来,蒙医界编著出版《蒙医学基础理论》、《蒙医学简史》、《蒙药学》、《蒙汉藏文药名对照》、《肝病治疗经验》、《蒙药理研究》、《蒙医验方集》、《蒙医学基础知识》、《蒙医医疗手册》、《蒙医内科学》、《蒙西医结合心脏病学》、《酸马奶疗法》、《蒙医正骨学》、《蒙药材标准》、《蒙成药标准》等各学科专著。

      广大蒙医同中西医并肩奋斗,对防治常见病、多发病、地方病和疑难病症以及保护各族人民的健康,做出了很大贡献。现在,蒙医广泛利用自然科学成果和现代诊断法,不断地丰富和革新自己的传统诊断法。如在自治区蒙西医合作,对蒙医学从基础理论到临床实践,进行系统地研究和整理,已获50余项成果。

      蒙医学教育方面,1958年在内蒙古医学院设立蒙医本科专业,开始培养蒙医高级人才,1992年设立了蒙医医史文献硕士学位点。1979年成立了以蒙医为主的民族医学院,后改为蒙医学院,有的盟成立了中级蒙医学校,有的盟、市卫生学校也开办了蒙医班。蒙医队伍也在不断壮大,现在全自治区有4000余名蒙医,32%在旗县以上医疗、科研、教学和卫生防疫机构工作,大部分则在农村牧区医疗机构工作。80年代出版了《中国医学百科全书蒙医学》(分卷),高等医药院校蒙医药(本科)统编教材(25门学科)。近年来,对蒙医药人员也授予相应的技术职称。总之,蒙医药学正在利用现代科学技术,在各方面有较大发展。